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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牛小田答应下来,就见安悦微微叹气,脸上全是无奈。

    她最反对牛小田跟着黄平野混,但事到如今,两人之间,各种利益混杂,纠缠不清,早已分不开了。

    黄平野很高明,尤其擅长收买人心。

    “悦悦,别担心了,我有分寸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收了黄平野太多好处,早晚会被他控制。”安悦忍不住提醒。

    “我也帮他解决了很多麻烦,不觉得亏欠。”牛小田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“真不想看到,有一天,你也变成他那样的人。”心口莫名一痛,安悦视线模糊了,怕影响开车,连忙使劲揉了揉。

    “放心,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牛小田轻轻拍了拍安悦的手,“我正在努力,让自己变得更强大,变成个纯纯的爷们儿,傲立于人世间。”

    安悦噗嗤笑了,翻了个妩媚的白眼,“爷们儿,以后多照顾悦悦啊!”

    “好说,定让你享尽富贵无边,看遍美景万千。”牛小田豪气万丈。

    青云镇到了,两人驱车来到大红美发店。

    牌子很大,内部空间却很小,老板娘大红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,体型圆润,细眼薄唇,一头夸张的卷发,就像挂着一锅方便面。

    看到豪车停在门前,大红连忙奔出来,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
    对于牛小田的审美,安悦实在不敢恭维,但在青云镇这种地方,也找不到更好的美发机构。

    “两位,快请进,一定提供最好的服务。”

    来了财主,大红表现得格外热情,粗腰灵巧地完成了九十度。

    牛小田傲气地指了指自己,“给我整个个性点的发型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大红有些失望,给男生理发,赚不了几个钱,留长头发的才是大户。但见同行美女带着一脸嫌弃,明显瞧不上这里,也只能讪讪作罢。

    进屋后,牛小田不由愣住了,还有个熟人,正是张勇芬。

    不是来美发的,正坐在小小的收银台后面,露着半张脸,眼中带着惊恐。

    张勇芬刚才看到了,牛小田坐着几百万的豪车,比上次更有钱了,身旁的美女她认识,兴旺村的村主任安悦。

    “芬子,躲后面干啥,快给人洗头啊。”大红不满嚷嚷。

    “好,好的!”

    张勇芬这才慢腾腾走了出来,一脸的窘迫,双手无处安放。

    哈哈,牛小田笑出声,有点意思,张勇芬居然化身洗头妹。嗯,她是应该好好伺候老子,多争取赎罪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大红老板,说话气点,这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学,小时候还在一起过家家呢!”牛小田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嘿嘿,好说,一定照顾。”

    大红赔着笑,自然明白,这个小伙子,是个惹不起的主,嘘呼道:“一看你们年纪差不多,又都是咱们这块的,咋就没想到还有同学这层关系呢!”

    “话说,我还给她写过情书呢。”

    啊?

    大红不知道该怎么接了,怎么看,都不般配啊!

    “不,不,我都知道了,是放错书包,是我自作多情,对不起!”张勇芬连连摆手,脸红的像是要滴血,恨不得找个墙缝藏进去。

    牛小田舒舒服服地躺下来,张勇芬非常小心,反复测试水温,这才轻轻将水浇了下来,又用小手轻柔地*头皮。

    “芬子,假期打工?”牛小田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,赚一点零花。”

    张勇芬的泪珠子到底滑了下来,唯恐落在牛小田的头发上,连忙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你哥回来了吧?”牛小田闭着眼睛问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,人变得特别老实,不打架,不骂人,找了一份扫大街的工作。求你,别跟他计较了。”张勇芬哽咽着小声哀求。

    李镇长被抓起来了,张家失去乘凉的大树,只能把头扎进裤裆里求生存。

    “算了,让他自生自灭吧!”牛小田大度道。

    “小田,原谅我,不知道如何补偿你。要不,我去给你当佣人,随便你使唤?”张勇芬商议道。

    “跪着擦地也行?”

    “……行!”张勇芬叹口气:“大冷天的,我哥推着车子去扫大街,看见心里就难受。我每天都后悔,晚上还做噩梦,醒来就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有道是,杀人不过头点地,张勇芬怂到了这种程度,不能再踩上一脚了。

    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佣人。往日不可追,都活得轻松一点吧!”

    张勇芬如释重负,控制不住的泪珠,到底有一滴落在牛小田的头发上!

    “别哭了,烦不烦啊!”牛小田蹙眉。

    “我后悔啊!当初太小了,上了当!”

    “啥意思?说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张勇芬鼓足了勇气,低声在牛小田耳边,说了一段令人震惊的秘闻。

    情书是乌龙,但被摸是真的。

    当初被摸之后,她没想跟牛小田计较没完,女孩子不管丑俊,都很爱惜名声,是姑父在背后怂恿,不依不饶,还给校长打电话,必须严肃处理。

    牛小田因为耍流氓,被学校强制退学,轰动一时。

    而张勇芬也臭了,男生们都跟她保持距离,唯恐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。

    渐渐长大,张勇芬也明白了一些事儿,姑父总是送她小礼物,买衣服,偶尔还搂抱一下,分明就是没安好心。

    “简直是畜生不如!”牛小田忍不住骂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为自己开脱,是他,搞臭我,唉,不想让我嫁出去。”张勇芬叹息不断。

    “哼,自作孽,祝他死在大牢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该死!”张勇芬附和。

    洗个头,超过二十分钟,又是抹眼泪,又是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水不要钱啊,电表还不得呼呼转啊?

    老板娘大红也是无语,可惜这期间没人进来,连委婉制止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心疼得双脚在地上磨出两道沟来。

    脑袋都快被洗秃噜皮,牛小田喊停,神清气爽地坐下来,开始理发。

    板寸头,被安悦给否了,太普通。

    早就准备好从网上下载的图片,安悦和牛小田头碰头,又用二十分钟,选中一款男士发型,参考的是某位当红的男明星。

    没处理过这么精致的发型,大红忙得满头汗,用了一个小时,才大致相似,也就这水平了!

    “往后梳,喷点发蜡,就是经典背头,不愿意打理了,往前随便抓出纹理层次,时髦洋气,跟明星似的。”大红笑道。

    “不难看,但总觉得,缺了点阳刚啊。”

    牛小田打量着镜子中帅气的自己,不太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