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木栓拉住气喘吁吁,浑身是汗的老牤牛,不解问:“小田,到这里救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快把铁钎给我,人在水下呢!”牛小田焦急伸手。

    这时,王木栓看到了车辙,顺着车辙伸长脖子再往前看。

    妈呀!

    水下隐约可见一辆车的轮廓!

    终于懂了,王木栓惊得汗珠子立刻滚落下来,忙抽出插在车边的铁钎。

    顾不得多想!

    牛小田拿着铁钎,冲到河边,纵身一跃,跳进了冰凉的河水中,控制住身形,不被冲走。

    英子!坚持住!

    终于,牛田看到了那辆属于村部财产的二手比亚迪轿车,正斜着停在河床的陡坡上。

    全力靠过去,牛小田看到的却是满头鲜血的刘会计趴在方向盘上,他也是村部的*司机,车内已经开始进水了。

    牛小田潜水功夫很强,可以水下开眼,但河水较为浑浊,一时间也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车门打不开,牛小田钻出水面猛吸一口气又潜入进去。

    运转真武之力,铁钎狠狠砸在车窗上,紧接着将其插入缝隙中用力一别,车玻璃碎了,牛小田立刻将刘会计揪住领子拉出来,快速拖到了浅水区。

    此时,王木栓也脱了衣服,只穿着一条四角大裤衩蹚水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栓子叔,快!”

    牛小田催促,王木栓也扑到水里,接住了刘会计,朝着岸边返回。

    再次潜入。

    此时,河水已经灌满了轿车,牛小田将车门打开,果然看见了倒在后座上的林英,双臂无力悬浮在水中!

    心碎欲裂!

    牛小田将林英带出,脚下用力一瞪,两人浮出水面,但汽车却滑向更深。

    水下托举着林英,终于回到了岸边。

    此时,面对昏迷的刘会计,王木栓正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“这么久,是不是死了啊?得给他家里报个信儿!”

    “还活着!快,人工呼吸!”

    牛小田将林英放平,双手按在她的胸前,有节奏地按压,十几次后,犹豫了下,还是低头将嘴唇印在樱唇上。

    灌入一口气后,牛小田大脑已经缺氧了,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。

    王木栓照葫芦画瓢,也给刘会计人工呼吸,却一脸窘态,恶心的差点吐了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,林英终于深吸一口气,猛然睁开带着水珠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死了还是活着?”林英惶恐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儿了,英子,你好好的。”牛小田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才看见身边的人,林英颤抖着嘴唇问:“小田,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”

    “是我!”

    牛小田点头,忍不住又埋怨:“不听话,到底遭了水灾。”

    啊!

    林英终于将记忆串联起来,扑到牛小田怀里,哽咽着:“小田,我很害怕,怕自己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的,还要上大学,当城里人呢!”

    牛小田搀扶起林英,她却全身无力,一步也挪不了,只好背在身上。

    那边,刘会计也醒了,颤巍巍地站起来,看着河水,嘴巴咧成了奇怪的形状,一时间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车没了!

    这让他怎么能赔得起,真是个倒霉的日子!

    还是先顾自己吧!王木栓看见刘会计就想擦嘴,还是转过脑袋将他扶到了牛车上。

    今天。

    刘会计开车去镇里汇报村财务情况,正好捎上了回镇高中的林英。开始,林英没答应,骑自行车就行。

    刘会计积极表现,怎么说也是村主任的女儿,劝了半天,林英也觉得骑车累,便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可是,当轿车快开到桥上时,对面突然冲过来一只小牛。

    初生牛犊不怕虎,也不怕轿车。

    慌乱之下,刘会计猛打方向盘,轿车便不受控制地冲进了水里。

    破车门平时就得使劲才能打开,水下更是纹丝不动,手机也没了信号。

    而刘会计已经当场撞晕过去,林英在封闭的车里束手无策,直到缺氧昏迷。

    期间也有其他车子经过,只是,谁又能看到车辙。

    越想越后怕,刘会计全身发抖,脚下的滴水格外多,发黄,还有些骚气。

    “小田太神了,坐在家里,就知道这里会有车子落水,俺一百个服!”王木栓竖起大拇指称赞不已。

    “很神。”刘会计耷拉着脑袋附和一句。

    “刘会计,不是我说你,这身子骨太差了,一下子就晕了,要不是小田,你早就没命了,还连累英子!”王木栓絮絮叨叨。

    “栓子叔,你别说了,我都后悔死了。”刘会计咧着嘴,双臂紧紧抱住自己。

    林英靠在牛小田身上,却没说话。

    昨晚牛小田看出她有水灾,只是她没真信,要是骑自行车,应该就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“栓子叔,再辛苦下,去趟镇医院吧,刘会计和英子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身体。”牛小田道。

    “我,没事儿。”刘会计说完,却剧烈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要说一开始,王木栓纯粹是奔着一百块钱来的,哪成想,救上来的竟然是刘会计和村主任的千金。

    都是该溜须的人物,大好机会,不能错过。

    王木栓也不推辞,继续驾着牛车,四人一道,前往镇医院。

    手机废了,林英借来牛小田的,带着哭腔打电话给父亲。

    听到消息后,林大海的脸都变成了黑色,一边安排村民去泥鳅河打捞车辆,一边骑着小摩托,也急火火地朝着镇里赶来。

    青云镇!

    遍地小楼,街道宽敞,路上走路的女人涂着口红,还打着花花绿绿的太阳伞。

    小轿车一辆跟着一辆,感觉开车的人特别神气,这是村里看不到的风景。

    牛车在这里很不搭,车上,除了王木栓,其余三人都是水淋淋的,其中一个满脸是血,更是惹人注目。

    青云镇医院,五层小楼,位置在主街道的正中。

    牛小田将英子从牛车上扶下来,她依然虚弱无力,湿衣服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完美的曲线。

    走进医院,一名*迎上来,诧异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落水,缺氧,做个全身检查吧!”牛小田道。

    *打量下林英,情况看起来不严重,又问刘会计,“什么反应?头晕吗,恶心吗?”

    “我,我心口疼。”想到要赔那辆开进水里的车,刘会计就觉得憋闷。

    “怎么个疼法?一直疼,还是一阵一阵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阵比一阵疼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*皱眉,要是女的这种说法,就得考虑怀孕情况了,又问,“以前有这毛病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就是刚疼的。”

    哦,*做了个基本判断,又去找医生。

    很快,两个移动病床被推了过来,林英和刘会计被扶着躺上去,前往急诊室,去做进一步的检查。

    交押金!

    牛小田的上,只有不到三千块钱,好在只收了两千。

    刚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歇口气,一个魁梧的汉子,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王木栓顿时惊慌失措,急忙起身,装着四处看,远离了牛小田。

    冤家路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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