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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狗东西,生意还挺兴隆!

    牛小田也没打开那些罐子,继续晃着钥匙,在屋里溜达着到处看。

    两室一厅的结构,简单装修,收拾得倒也很干净。

    用钥匙打开卧室,一张老式木床,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美女海报,连体泳装,大葫芦体型,搔首弄姿的样子,让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井德远的审美,太低级,小田哥对此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“老大?”白狐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老大?”又喊。

    “听着呢,说吧!”

    “嘿嘿,以为你看美女海报入迷了。”白狐提醒:“他那点家底子,都在床下的木箱里。”

    牛小田过去掀开木床,里面放着一些*的衣服,还有一个上着锁的小木箱。

    找到钥匙,打开木箱,里面放着一堆符箓和十几个黑色木片,还有两瓶小药丸。

    两张银色护身符,三张冥火符,其余的都是一次性的拘鬼符,黑木片是魂牌,名称处是空的。

    可以推断出井德远的抓鬼流程!

    戴着特殊眼镜,能看见鬼魂,他的普通人体质,反而让鬼魂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到了一定距离,突然点燃拘鬼符,控制住鬼魂,建立联系,问清楚生前名字,写在魂牌上,鬼魂便无法脱身。

    回来后,将魂牌扔到养鬼罐里,便进入下一项,养鬼!

    以上指的是一般鬼,如果遇到难以控制的凶恶厉鬼,护身符和冥火符,便可以让井德远免于遭难。

    没气,牛小田将符箓和木片,全部塞进了兜里。

    随后,拿起一个小药瓶,打开盖子,先嗅了嗅味道,又倒出一粒灰色小药丸。

    *!

    井德远还真有大力丸!

    这种药丸牛小田很熟悉,那次跟冬月去鸡头山,在拦路龙哥那里抢来一瓶,能让身体短时间变得很强横,刀枪不入。

    因为副作用明显,牛小田除了给张憨子一粒,从来不用。

    唉,起名水平真的很一般,本以为自创个极为响亮的名字,大力丸!

    居然,跟井德远这货不谋而合。

    “老大,这药丸品质一流,好像没有副作用。”白狐有了发现。

    “嘿嘿,归本老大了。”

    牛小田将药丸放进去,塞好盖子,将两瓶药也揣进兜里。

    显然,井德远疏于防范,如果提前服下这种药丸,收拾他还得费些功夫,多半会把家里打得破不溜丢。

    楼下对门的邻居找来也难说。

    放下床,

    牛小田在枕头下面,又发现一张银色护身符,也一并收了。

    收获马马虎虎,最有价值的,是那三张冥火符,对,还有鼻梁上的这幅眼镜。

    不是谁都能画符,多少要有一点修为。

    井德远显然并不会,他只是个从中赚差价的二道贩子。

    在床头柜里,牛小田又发现了三万现金,红艳艳的能治愈一切不良情绪。

    到底,牛小田忍住伸手的冲动,还是没拿。

    否则,井德远回头告一个入室抢劫,那就是真的了。

    井德远偷眼看着牛小田,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,晃着钥匙,随便走动,肠子都悔青了,不该为了贪财,放这些煞星进屋。

    再无收获,牛小田来到井德远跟前,坐在茶几上,点起一支烟。

    “喂,别装死!”

    牛小田踢了下井德远的腰,又问:“那些瓶瓶罐罐,都是从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你说什么?”井德远睁开眼睛,却在装迷糊。

    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牛小田哼了声,吐出一口烟,吩咐道:“我看他的鼻毛很恶心,用匕首给他刮干净,眉毛看着也闹心,一并都刮了!”

    尚奇秀立刻拿着匕首靠近,此刻,在井德远眼中,尚奇秀那张美丽的脸,比女鬼还要恐怖一万零三分。

    “不,不要,我都说!”井德远怂了。

    “贱!”

    牛小田很是鄙夷,摆摆手,让尚奇秀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井德远开始大倒苦水,他本来住在中原的一个小城市,靠着摆杂货摊的微薄收入度日。

    妻子熬不住平淡的生活,坚定地跟他离婚了,一场耗费心力的官司后,儿子也归了妻子。

    哪成想,离婚后没多久,就听说前妻嫁给了曾经最信任的好哥们儿。

    井德远后知后觉,可这对奸夫贱妇却消失在茫茫人海,无处找寻。

    井德远心灰意冷,逃离那个城市,来到了丰江。

    买了这处二手房,又在古玩城开了个店铺,靠着卖假货,稀里糊涂地熬日子。

    八年前,他遇到了一名道士,给他指了一条生财之路。

    抓鬼、养鬼、卖鬼!

    当时穷得几乎吃不上饭的井德远,不想永远沉寂在人生低谷,克服内心的恐惧,便答应了下来,刻苦学习了相关知识。

    井德远的这些宝贝,全部来源于那个道士,两人是合作分成关系,收入一人一半。

    这些年,井德远卖了六七十个鬼,具体卖给谁,他也记不住。

    买鬼的那些人,当然也不会留下真名和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赚钱了。

    但是,井德远并没有积攒下来买大房子,买豪车,反而混迹在酒吧歌厅,把钱都扔在了女人身上,醉生梦死。

    他也清楚,做这种事儿,会有天谴的,指不定哪天就挂了,攒钱无用。

    “那个邪门老道,叫啥名字?”牛小田问道。

    “他自称幺山火道长,一直都穿着件很普通的道袍,六七十岁吧,留着灰白长胡子,黑脸庞,小眼睛,拿着个拂尘。”井德远道。

    “有他的联系方式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每次都是他来找我,三个月,半年,或者一年,分成部分,只收现金。”

    “老井,你是不是背着他偷偷拿了大头?”牛小田饶有兴致地问。

    “哪敢啊,他那双眼睛很邪门的,对视一眼,就好像你心里想什么。”井德远惊恐摆手。

    “最近见面,是哪一天?”

    “一个月前,就在家里,他又给我带来三个养鬼罐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去哪里抓鬼?”

    “冬天生意不好,夏天去江边,投江的那种最好,形态完整,也比较老实。再就是医院,太平间附近,经常有收获。”井德远介绍经验。

    尚奇秀听得一阵头皮发麻,汗毛都竖了起来,还好屋内灯光明亮,否则真要夺门而逃。

    “你考虑过鬼的感受吗?”牛小田又问。

    “它们当然不甘心,在养鬼罐里关上一段时间,就老实多了,让干啥都行。”